关系,我是他的父亲,但也仅此而已。他不会陪伴我一生,他也从来没有为我的人生做过什么,我为他做的一切,也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,所以,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爱他。”
简松意从来不知道,原来有人可以冷漠理智至此,却又如此坦然,似乎他只爱过一个人,那个人走了后,他就不爱了。
哪怕是自己的儿子。
柏寒却觉得没什么不对:“而且柏淮知道这一点,他爸走后,我告诉过他。”
云淡风轻一句话,简松意却要咬着牙,才能尽量不让自己失态。
他低低道:“即使你是这么想的,你有必要告诉他吗?你这话说出来,他和孤儿有什么区别?你知道吗,那时候我每天恨不得抱着他不撒手,就怕他难过了一丁点儿,可是您是他父亲,却说出这样的话。”
简松意觉得心痛得没有办法呼吸。
他一个旁观者听着都寒心,当时的柏淮该是什么样的心情。
柏寒终于合上了那份文件夹:“所以,我今天留你下来,是为了告诉你,柏淮的往后余生,只有你一个人,而他也没有能够变成一个比我更冷漠的人,所以你务必要变得更强大,让他永远不会有一天因为不能保护你而痛彻心扉。这就是你需要做到的,你明白吗?”
不等简松意回答,柏寒就淡淡道:“好了,我就说这么多,你下车吧。”
雪越下越大,黑色的商务车渐行渐远。
简松意站在风雪里,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,转过身,撞进了柏淮怀里。
他眨眨眼睛:“你怎么下来了?”
柏淮手里多了一把伞,多了一条围巾,撑开伞挡住风雪,把围巾另一头搭在他脖子上,低声道:“上面没什么好看的,就下来了。”
“有什么吗?”
“没什么,就一间空房子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
简松意不信。
柏淮却只是勾过他的肩,撑着伞,往外走去:“我饿了,我们去吃饭吧,吃完回酒店。”
“你不问柏寒和我说了些什么吗?”
“你想说,我不问你也会说。”
“他说,让我好好爱你,一辈子不离不弃。”
柏淮知道简松意是个小骗子,可是他还是信了,低声笑道:“那你答应他了吗?”
“我答应他了。”
“那你要说到做到。